首页 / 新闻 / 敦煌壁画修复师樊再轩:守护4.5万平方米壁画的“治病”人

敦煌壁画修复师樊再轩:守护4.5万平方米壁画的“治病”人

摸鱼不慌
摸鱼不慌管理员

在河西走廊西端的崖壁上,敦煌莫高窟已静立千余年。735个洞窟层层叠叠,4.5万平方米壁画徐徐铺展。然而,这些惊艳千年的瑰宝,正经历着各类“病害”的侵袭。

壁画“生病”:不为人知的病害世界

很少有人知道,莫高窟的壁画并非永恒不朽。受自然风化、湿度变化及盐类结晶等影响,壁画常出现起甲、酥碱、空鼓等“病症”。这些病变若不加干预,将导致颜料层剥落、画面模糊,甚至整片脱落。

“治病”人:樊再轩的修复之道

大国工匠樊再轩,正是给壁画“治病”的人。他的工作并非简单的擦拭与填补,而是基于对壁画材料、病害机理的深入认知,实施精准干预。每一处修复,都需要在最小干预原则下,让壁画恢复结构稳定与视觉完整。

“这些惊艳千年的壁画也会‘生病’。”——正是这种认知,驱动着修复师日复一日地俯身于洞窟之中。

保护与传承:千年艺术的生命延续

敦煌莫高窟的735个洞窟、4.5万平方米壁画,是中华文明的重要遗产。樊再轩和他的同事们,通过持续的病害排查与修复,让这些壁画得以在千百年后继续向世人展示其艺术光芒。

敦煌壁画修复师樊再轩:守护4.5万平方米壁画的“治病”人  第1张

敦煌莫高窟修复专家樊再轩:半生守护千年壁画

今年六十多岁的樊再轩,是敦煌研究院研究馆员、文物保护修复专家。历经千年的敦煌莫高窟,是他半生守护的地方;千年壁画的方寸之间,更是他守护的文明根脉。

修复难度之微:数平方米病害需数年

几平方米的病害,可能要花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修好;一个湿度数值,要反复实验数百次。能做这件事的人,在全国乃至全世界都不多见。

专业解读:文物保护修复专家的职责

根据敦煌研究院的岗位设置,“研究馆员”属于文物修复领域的高级专业技术职称,负责制定和执行壁画、彩塑等文物的修复方案。其工作核心是确保每一处病害得到最小干预、最大保留原貌的处理。

几平方米的病害,可能要花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修好;一个湿度数值,要反复实验数百次。

樊再轩的日常,正是与这些微小病害和精确数值打交道。从湿度校准到病害诊断,每一步都需要长期经验与耐心。

敦煌壁画修复师樊再轩:守护4.5万平方米壁画的“治病”人  第2张

敦煌壁画修复师樊再轩:毫米级颜料叠加痕迹需保留

1981年,20岁出头的樊再轩第一次走进敦煌莫高窟。满眼精美的壁画和彩塑让他印象深刻,但成为修复师后,他意识到这份工作远不止欣赏美那么简单。

修复工作的核心:与每一寸壁画较劲

“连毫米级颜料的叠加痕迹都得保留下来。”樊再轩道出了修复工作的关键要求。敦煌莫高窟的壁画承载着千年风沙未曾掩埋的色彩,以及丝绸之路交会所沉淀的文明与信仰。无名画工笔下的精妙线条,构成了这些艺术珍品的根基。

“满眼都是精美的壁画和彩塑。”

樊再轩的职业日常,就是与每一寸壁画较劲。他并非仅仅是欣赏者,而是需要精确处理每一层颜料痕迹的修复师。

敦煌壁画修复师樊再轩:守护4.5万平方米壁画的“治病”人  第3张

莫高窟第85窟修复团队驻守8年 应对起甲空鼓等壁画病害

在莫高窟第85窟,病害最为集中且反复发作,保护团队在这个洞窟中驻扎了整整8年时间。樊再轩所在的团队需面对龟裂起甲、空鼓、酥碱等多种差异化难题。

龟裂起甲:颜料层老化后的回贴工序

龟裂起甲的成因,源于当年画工在颜料里掺入过多动物胶。随着时间与环境条件变化,胶体老化开裂,颜料层变得厚而脆。修复时需先软化,再注射粘接材料,最后用木刀轻缓回贴,要求“严丝合缝,看不到开裂过才行”。

薄如蝉翼的颜料层:注射过程要求极稳

部分颜料层薄如蝉翼,起甲后卷成小片。用于注射的针头只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每一滴都要小心地注射到颜料层背后”,过程中手一点都不能抖。

“要严丝合缝,看不到开裂过才行。”——团队成员对修复标准的表述

空鼓与酥碱病害同样构成挑战,但素材未详述其具体成因与修复步骤。保护团队在第85窟的8年驻点,反映出莫高窟病害修复的长期性与复杂性。

敦煌壁画修复师樊再轩:守护4.5万平方米壁画的“治病”人  第4张

樊再轩团队攻克壁画酥碱病害:锁定混合可溶盐与67%湿度临界点

在敦煌洞窟深处,修复专家樊再轩与团队日复一日面对着同一壁面,俯身搜寻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病害。每一道修复动作都轻如触纸,光线昏暗、环境阴冷,但樊再轩却表示自己乐在其中:“在洞窟里能沉浸在一种非常轻松的环境里,我一直很喜欢。”这份热爱背后,更藏着一股较劲——修复不仅依赖手艺,更倚仗科学。

修复环境与科学攻关并行

洞窟内的常态是低照度与湿冷空气,但团队并未止步于传统手工。为了攻克被喻为壁画“癌症”的酥碱病害,樊再轩和团队将注意力转向了病害背后的化学机理。他们反复探究后发现,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壁画中的混合可溶盐——当湿度波动时,这些盐分会反复潮解、结晶,最终导致壁画结构崩解。

酥碱:壁画“癌症”的成因

酥碱病害在壁画修复领域被称为“癌症”,其本质是壁画地仗层中的可溶盐在湿度变化下不断溶解与重结晶,产生的体积膨胀与收缩作用使壁画的黏结层酥松、起甲甚至脱落。这一过程隐蔽且反复,对壁画构成持续威胁。

揪出临界点与脱盐材料

为了精确锁定引发潮解的环境条件,团队开展了大量模拟实验。最终研究确认:当环境相对湿度高于67%时,混合可溶盐会潮解;低于该值时,则开始结晶。更关键的是,团队还找到了一种脱盐材料,能够将可溶盐从壁画内部吸附出来,大幅降低壁画中可溶盐的含量,从源头遏制病害再生。

“我们需要一个精确的湿度临界点,才能制定针对性的环境控制策略。”实验数据表明,67%相对湿度正是盐分相变的转折阈值。
敦煌壁画修复师樊再轩:守护4.5万平方米壁画的“治病”人  第5张

樊再轩:45年修复壁画数百平米 参与敦煌西藏多处文物保护

在敦煌莫高窟及西藏高原的文物保护现场,一位从业45年的修复师正用极致耐心让千年艺术重焕光彩。据公开资料,樊再轩累计修复壁画五六百平方米、彩塑50多尊,其足迹覆盖敦煌莫高窟、西藏布达拉宫、罗布林卡与萨迦寺等多处重要文化遗产地。

高原岁月留下印记

长期在高原地区参与文物保护工程,使樊再轩的面部留下了明显的紫外线灼伤痕迹。“脸上那些红血丝就是当年被紫外线灼伤留下的,”他坦言。在西藏工作多年,高原环境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持续影响,但这并未减缓他修复文物的脚步。

“现在壁画非常稳定,心里很踏实。”——如今路过曾参与修复的85窟,樊再轩总会停下来看一看。

修复完成的满足感

对于樊再轩而言,每一幅壁画修复完成后的喜悦,都源自“让那么多人继续去欣赏它”的使命感。他形容这种高兴和喜悦,是支撑其数十年如一日坚守的动力——用极致耐心,让千年前的美在今天依然能被更多人看见。

敦煌壁画修复师樊再轩:守护4.5万平方米壁画的“治病”人  第6张

在敦煌莫高窟的修复现场,文物修复师樊再轩正与千年前的画工展开一场独特的“对话”。

修复师与画工跨越千年的心灵交流

在莫高窟的长期工作中,樊再轩经常能感受到与古代画工之间建立起的某种特殊联系。他会在修复前反复揣摩画工当年的创作意图。

“为什么要把红色颜料叠加在绿色上面?这条飘带为什么这样描绘?如果换一种画法会是什么样子?”樊再轩在修复时不断自问。他深信,画工当时的处理方式“一定是最好的”。

修复决策基于“读懂”原作

樊再轩表示,只有当自己感觉“读懂”了那位千年前的画工,他才会动手进行修复。这种对原作创作逻辑的尊重,是其修复工作的核心准则。

这种跨越时间的理解,不仅关乎技法,更涉及对古代艺术表达的深层解读。修复过程因此成为一场谨慎的学术行为,而非简单的技术操作。

敦煌壁画修复师樊再轩:守护4.5万平方米壁画的“治病”人  第7张

修复师在敦煌与麦积山的跨越时空对话

敦煌的夜空安静深邃。仰望星空时,一位修复师常想得更多——那些画工在洞窟里连电都没有,可能只靠一盏油灯,却画出了流畅精美的线条。他说:“现在拿手电筒进去看,也未必看得清楚。他们当时是怎么做到的?”

修复中的感悟:与古代匠人的无声交流

这种跨越时空的对话,在修复麦积山第9窟塑像时感受最深。面对历经岁月侵蚀的塑像,修复师不仅是在处理材料与工艺,更是在尝试理解古人的创作意图与现场条件。

“那些画工在洞窟里连电都没有,可能只靠一盏油灯,却画出了那么流畅精美的线条。”

这里提到的“画工”是指古代在洞窟壁画的绘制者,他们通常依靠极其有限的照明条件完成精细创作。“修复”则指对文物进行保护性处理,包括清理、加固、补全等步骤,目的是延缓劣化、还原原貌。

  • 敦煌夜空的寂静场景,成为触发历史想象的起点
  • 麦积山第9窟的修复工作,让这种想象转化为实际感悟
  • 油灯与手电筒的对比,凸显古代匠人在简陋条件下的技艺高度

在修复现场,无论技术如何演进,这种对古代工匠的敬意始终贯穿工作全程——正如那位修复师所言,连照明都今非昔比的时代,那些线条是如何被一笔一画勾勒出来的,至今仍是一个令人深思的谜题。

敦煌壁画修复师樊再轩:守护4.5万平方米壁画的“治病”人  第8张

樊再轩修复塑像眼神:研读医学书跨越时空沟通

修复壁画几十年的樊再轩,近日在接手立体塑像修复任务时遇到新挑战——眼睛的修复。他坦言,立体的塑像,尤其是眼神,稍有偏差就会失去神韵。“观众站在下面,塑像在高处,眼睛低垂的角度必须恰到好处,让人觉得它在和自己交流。”樊再轩说。

平面转向立体的技术跨越

樊再轩此前长期从事平面壁画修复,使用的工具包括注射器、木刀和粘接剂,操作时手稳得像机器。然而立体塑像的修复,特别是眼部修复,不仅涉及形状,更关键的是眼神的呈现。

跨学科研究:从骨骼学到心理学

为了做好这次修复,樊再轩系统阅读了骨骼学、肌肉学、解剖学等多本医学著作。更令旁人意外的是,他还研读了心理学。樊再轩解释:“你会想,当时的雕塑家为什么把眼睛做成这个形态?看的方向、低垂的角度,为什么是这样?你得跟他们有一个跨越时空的沟通,才能做得好。”

“在塑像修复中,‘眼睛低垂的角度必须恰到好处’,这种角度的确定需要理解创作意图与人体自然形态的对应关系。”

修复流程中的逻辑拆解

  • 首先依据骨骼学与解剖学确定眼部的基本比例位置
  • 再通过肌肉学分析表情肌的形态走向
  • 最终借助心理学推测雕塑家赋予的眼神情感意图

业内人士指出,这种跨学科研究方法在传统文物修复领域并不常见,但为复杂塑像修复提供了新的路径。

敦煌壁画修复师樊再轩:守护4.5万平方米壁画的“治病”人  第9张

樊再轩:三个多月修复十几身塑像眼睛,指出“修与复结合才是修复”

在过去的三个多月里,文物修复师樊再轩带领团队完成了十几身塑像眼睛的修复工作。专家们看后给出了“非常好”的评价。樊再轩表示,修复工作的责任是在观众和彩塑眼睛之间搭起一座交流的桥梁。

“修与复”的字面拆解

樊再轩对“修复”二字有自己的理解。他提出,应当将“修”与“复”结合起来,才构成完整的“修复”。其中,“修”侧重对损坏部分进行修补、整治;“复”则强调恢复原状、返回原有状态。

“把修和复要结合起来,才叫修复。”

四十年如一日的大漠坚守

有人问起樊再轩在大漠一待就是四十多年是否辛苦,他回答得干脆:“没有感觉到苦。”他解释,完成一幅修复作品带来的喜悦与成就感,足以抵消工作的艰辛。看着修复后的作品供更多人欣赏,他感到“很骄傲,很有成就感”。

  • 修复工作让文物能够继续被观众欣赏。
  • 樊再轩认为,这份工作的意义在于在文物与公众之间建立视觉与情感的连接。

他以“真好”二字总结这种职业带来的内心感受。

敦煌壁画修复师樊再轩:守护4.5万平方米壁画的“治病”人  第10张

樊再轩1981年偶然考入敦煌文物研究所 从为工作到做事业

1981年,高考失利的樊再轩本打算复读再考,却在街头看到一则招聘启事——敦煌文物研究所招人。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报名,最终从四五百名报考者中脱颖而出,成为仅有的二十名录取者之一。“当时纯是为了一份工作。”樊再轩回忆道。但真正让这份工作变成一生事业的,是一些渐渐走进他心里的事。

从偶然择业到终身守护

樊再轩进入敦煌文物研究所的契机充满偶然。1981年高考失利后,他本已准备复读,却在街上偶遇招聘信息。这次尝试性报考,却让他从激烈的竞争中胜出——四五百人报考,仅录取二十人,录取比例约为5%。

“当时纯是为了一份工作。”樊再轩如此描述最初的状态。

然而,工作过程中发生的某些事逐渐触动了他。这些经历积累起来,最终促使他将这份工作视为“一辈子事业”。樊再轩并未具体说明是哪些事,但从业者从谋生到坚守的转变,在敦煌文物研究领域并不罕见。

敦煌文物研究所的早期招募

1981年的这场招聘,是敦煌文物研究所面向社会的一次公开招录。该研究所以敦煌石窟为研究对象,承担文物研究与保护职能。当年四五百人报名、仅录二十人的选拔标准,反映出研究所对人才筛选的严格程度。

  • 招聘信息来源:街头张贴的启事
  • 报考人数:四五百人
  • 录取人数:20人
  • 录取率:约5%
敦煌壁画修复师樊再轩:守护4.5万平方米壁画的“治病”人  第11张

樊再轩:在老一辈感召下自学化学,用五十年工资回报单位送学

上世纪莫高窟全所仅有一台发电机,每晚10点准时停电。就是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一批四五十岁的老先生每天饭后便去办公室看书,直到10点后才打着手电筒回家。在洞窟内临摹、拍照时,由于没有灯光,他们就用几块反光板追着太阳,将光线折射进洞内才能拍出一张像样的照片。

年轻的樊再轩深受触动:“我就想,我有什么理由不去学习?有什么理由不用功?”

自学大学化学数年,随后赴多所高校深造

从那时起,樊再轩便开始自学大学化学课程,一学就是好几年。之后,单位先后送他前往西北师范大学、复旦大学、日本东京艺术大学深造。樊再轩回忆,当时他月工资只有50多元,而单位一年却要为他支付5000多元的学费。

“我就想,拿什么回报?唯有好好工作,把文物保护下来。”

“反光板追着太阳”的工作方式,是利用反光板将日光折射至洞窟深处,以替代缺失的人工照明,这是早期文物保护者因地制宜的典型做法。樊再轩的求学经历,也成为当时研究所不惜重金培养人才、以专业手段延续文物生命的一个缩影。

敦煌壁画修复师樊再轩:守护4.5万平方米壁画的“治病”人  第12张

拒绝日本高薪与独立研究室,敦煌研究员“面壁”45年

近日,一位敦煌研究院研究员的故事引发关注。在日期间,他拒绝了日本方面提供的高薪待遇和独立研究室的邀约,选择学成后回归敦煌。据其自述,当时的态度非常明确:“敦煌研究院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把我送出来,为的是什么?就是希望我学好以后回去。没有可商量的,就回来了。”

“面壁三十载”的坚守与自省

该研究员的微信名字为“面壁三十载”,这一昵称起于十几年前。如今,他在敦煌从事壁画保护与研究工作已长达45年。对于时间的流逝,他感叹道:“当时起这个名字就好像是前几年的事儿,一晃十几年就过去了,时间太快了。”

“总觉得自己付出的还不够,始终鞭策自己,要对得起每一寸每一厘米的壁画,要努力干。”

这份对壁画的敬畏与责任,成为他长期坚守的动力。从“面壁三十载”到实际“面壁45年”,他持续将个人精力投入于敦煌壁画的保护事业中,践行着对每一寸、每一厘米壁画的承诺。

敦煌壁画修复师樊再轩:守护4.5万平方米壁画的“治病”人  第13张

樊再轩:45年守护敦煌壁画,诠释科技与匠心融合

从1981年春天至今,樊再轩再没有离开过敦煌莫高窟。45年前被壁画惊艳的年轻小伙,如今已是守护这些壁画的老人。

“心中有执念,手上有绝活”

在樊再轩看来,工匠精神就是“心中有执念,手上有绝活,追求完美,精益求精”。他语气平淡地表述自己的坚持:“科技再发达,也离不了这份匠心,最好的保护,就是现代科技和传统工匠精神融在一起。”

洞窟外,戈壁的风沙还在吹;洞窟内,精美的壁画还在那里,安静地美着。而樊再轩,也还在那里。

工匠精神的现代解读

“工匠精神”在字面上指工匠对自己产品精雕细琢、追求极致的精神理念。对于壁画保护而言,它意味着修复师对每一寸色彩、每一道线条的执着与严谨。

出品背景

本素材由新华网出品,策划:储学军、车玉明、刘洪;统筹:李晓云、黄文新;导演:刘袁媛;本集导演:刘庆生;主持人:许丹睿;记者:徐可;摄像:刘厦、王小骥、东子寒、胡亮;编导:林媚、郑琬;设计:史泽瀚;鸣谢:敦煌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