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贾晓萌：文字与图像互文关系在人工智能时代持续演进

艺术研究者贾晓萌近期就文字符号与图像符号之间的互文关系发表观点，指出这一课题是当前艺术研究的重要议题。在人工智能技术快速迭代的背景下，不同媒介之间的边界正经历持续消融的过程。

媒介边界消融加速文图互文

贾晓萌认为，文字符号与图像符号并非孤立存在，而是一种相互指涉、相互补充的关系。这种互文性在数字技术推动下表现得更为突出，媒介形态的融合使两种符号系统的转换更加频繁和自然。

“文字符号与图像符号的互文关系，一直是艺术研究的重要课题。”贾晓萌表示。

文学与影视的双向赋能效应

贾晓萌进一步指出，文学与影视之间的双向赋能正持续为各自领域注入新的发展动力。文学作品为影视创作提供叙事基础和思想内核，而影视化改编则反过来拓宽文学的受众边界和传播渠道。这种互动在整体文化生态中逐渐凸显出基础性和辐射带动作用。

概念解读：互文性与双向赋能

互文关系指的是一种文本与另一种文本之间相互参照、相互吸收的关系。在艺术领域，文字符号与图像符号的互文意味着文学作品中的文字描述可以与视觉作品中的图像表达产生对话，共同构建更丰富的意义空间。

“双向赋能”则强调文学与影视并非单向的改编关系，而是相互促进、共同进化的过程。文学提供深度与想象力，影视提供可视化与大众化路径，两方的协同发展正在重塑文化生产的格局。

对行业的影响观察

贾晓萌的观察表明，在人工智能飞速迭代的当下，媒介融合趋势不可逆转。文学与影视的互动不再局限于传统的“改编”模式，而是趋向更加多元的共生形态。这种趋势或将进一步推动跨媒介创作模式的成熟，为文化产业带来新的增长点。

马伯庸历史小说展现影视化叙事策略 文学与改编双向互动受关注

在关于文学与影视改编的讨论中，马伯庸的“历史可能性”小说因其高改编频率和影视化叙事特征，成为分析文学与影视共生关系的典型案例。相关评论指出，马伯庸作品通过小人物视角、倒计时式时间结构和镜头感空间构建，在文学文本中植入影视思维，同时又保持文学本体性，其改编经验或为优质IP的多形态转化提供启示。

叙事视角：小人物内聚焦与全知视角结合

《长安的荔枝》采用第三人称内聚焦视角，通过荔枝转运使李善德的眼前景象与内心活动，展现盛唐“体制内”的生存实景。主人公经历四次重大转折：从误签“荔枝鲜”任务到技术突破保鲜极限，从卷入政治斗争到最终完成使命，读者随其一同经历悬顶之剑的绝望与柳暗花明的欣喜。评论认为，限制视角留下的悬念和空白，反复加强了沉浸感与共鸣感。

区别于第一人称叙述，第三人称视角的全局视野完整呈现了千里鲜荔枝转运的驿站运力、物资调度流程，并自上而下贯通朝堂、地方、农户等多层人物处境，拓展了历史纵深空间。

叙事时间：倒计时与快慢交替的节奏感

马伯庸在故事设计中常为小人物设定紧迫期限。《长安的荔枝》以贵妃生辰六月一日为最终节点，文中自“天宝十四载二月三日”起逐步加密时间标注，至最终“辰时”截止。评论分析，这种倒计时模式通过极限时间和连续行动快速推进情节，使读者的心跳被人物命运牵动。

在叙述时距上，作者采用“慢叙”放大关键心理瞬间——如李善德冥思运荔方案时“过往经验融汇成大河”，砍伐荔枝园时“声带麻痹、心脏衰老”；同时以“快叙”压缩次要琐事，形成张弛交替的节奏。文本还在结局处设置“紧急刹车”，让读者期待的戏剧高潮戛然而止，留下想象空间。

“当‘一骑红尘’在狂欢中穿过宫门，读者期待荔枝是否变质、妃子是否一笑，作者却在此处戛然而止，留下的只有对皇城故事的无尽想象。”

评论进一步指出，影视改编中对叙事时间的处理直接影响口碑：35集电视剧因扩充支线稀释了原著的倒计时紧迫感，而电影版聚焦核心冲突、还原节奏，获得了更广泛认可。

叙事空间：地理描摹、动作连贯与细节营造镜头感

马伯庸的历史小说常以地理环境开篇，构建精密“城市沙盘”。《长安十二时辰》以长安108坊为舞台；《长安的荔枝》附赠“荔枝鲜转运舆图”，将广州至长安五千余里驿站、州郡串联，既有广州的藤蔓椰树，也有长安城极尽奢靡的牡丹与乱葬岗的对比。

连贯的动作描写使文字“动起来”：李善德发现文牒被篡改时，从“被绊倒”“摔在地上”到“扑过去捡敕牒”“如被雷劈”“疯狂朝皇城跑去”，一系列动作如在眼前。细节描写则编织生活肌理：李善德返回长安时感受到的清风“带着柳叶清香、雨后黄土泥味、羊肉腥膻面香”，色彩、温度、声音交织，营造出真实可触摸的“荔枝世界”。

影视反哺文学：改编成功带动原著销量与读者扩容

评论指出，当前不少讨论聚焦文学原著作为改编母本的价值，但还应看到影视艺术以大众化方式反哺文学。马伯庸作品《风起陇西》《长安十二时辰》《显微镜下的大明》《长安的荔枝》等因契合社会情绪、位居排行榜前列，成为影视公司、文艺演出机构频繁改编的对象。影视与演艺市场的成功，进一步助力原著图书销量攀升、读者规模扩容。

马伯庸曾在自述中坦承创作中主动借鉴影视思维，“把影视镜头技法放入小说”，但他强调“画面感归画面感，并不代表它就是剧本”。评论认为，这种双向吸收并保持文学独立的实践，实现了影视思维赋能与文学自主性的平衡——既以影像叙事技巧拓宽文字表现力，又以独有的心理细描、叙事留白与人文意蕴筑牢文本根基。

名词解释：第三人称内聚焦视角

素材中提到的“第三人称内聚焦视角”，指叙述者以故事中某个角色的主观视野来呈现事件，读者只能通过该角色的所见、所闻、所想获取信息，无法知晓角色之外的其他人物的内心。这种限制视角可以制造悬念，增强读者的代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