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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研究新视角:文字符号与图像符号互文关系的时代演进

摸鱼不慌
摸鱼不慌管理员

在当下人工智能飞速迭代的背景下,媒介之间的边界不断消融,文字符号与图像符号的互文关系成为艺术研究的重要课题。文学与影视的双向赋能持续为自身发展注入鲜活动力,并在整体文化生态中凸显出基础性和辐射带动作用。

文字符号与图像符号:互文关系的核心逻辑

所谓“互文关系”,指不同文本(此处指文字符号与图像符号)之间相互参照、相互影响、相互解释的关系。在艺术研究中,这种关系表现为文字与图像在意义生成过程中的协同与对话。

媒介边界消融下的双向赋能

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快速迭代,文字与图像之间的传统界限被打破。文学作品中蕴含的叙事逻辑与情感张力,为影视创作提供了丰富的素材基础;而影视的视觉化呈现与传播效率,又反过来拓展了文学的表达空间与受众范围。

“文学与影视的双向赋能持续为其自身发展注入鲜活动力,也越来越在整体文化生态中凸显出基础性和辐射带动作用。”——贾晓萌

从互动到共生:文化生态中的新趋势

  • 文字符号为图像符号提供叙事内核与意义框架。
  • 图像符号为文字符号提供视觉表征与传播载体。
  • 两者在内容生产、受众接受、文化传播等层面形成深度耦合。

这一互文关系的深化,正推动艺术创作从单一媒介向跨媒介融合转变,并在文化产业的整体发展中扮演着日益重要的角色。

马伯庸“历史可能性”小说:影视反哺文学,小人物视角构建沉浸叙事

当下,影视艺术正以更大众化的方式反哺文学创作,马伯庸的“历史可能性”小说成为这一现象的典型案例。其《长安的荔枝》《风起陇西》《长安十二时辰》等作品,借小人物视角在历史缝隙中游走,被频繁改编为电影、电视剧与舞台剧。影视与演艺市场的成功,进而助力原著图书销量攀升、读者规模扩容。

“从‘好读’到‘好看’,马伯庸作品的影视剧改编及其叙事策略,或能为优质文学IP的多形态转化提供些许有益启示。”——中国作协创研部发展研究处干部

叙事视角:第三人称内聚焦,沉浸式体验“打工人历险记”

小说《长安的荔枝》采用第三人称内聚焦视角,通过主人公李善德——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荔枝转运使——的所见所闻,透视“妃子笑”背后“一骑红尘”的故事。读者得以置身于盛唐“体制内”,沉浸式体验这段险象环生的历程。

小人物的四次生死转折

  • 第一处转折:李善德发现文牒上的“荔枝煎”实为“荔枝鲜”,将五千里外岭南鲜荔枝运至长安几乎绝无可能。
  • 第二处转折:“分枝植翁之法”与“盐洗隔水之法”为荔枝保鲜争取到十一天的极限,攻克技术难关后“胸口块垒尽消”。
  • 第三处转折:李善德陷入长安政治斗争,在冯元一牵线下见到杨国忠,获令牌得以号令各部。
  • 第四处转折:南下部署转运时变数丛生——商人苏谅带走双层瓮、朝廷要求鲜荔枝增至三十丛、驿务人员逃驿。

最终运回的只有两坛荔枝。限制视角留下悬念与空白,沉浸感、共鸣感被反复加强。第三人称叙事完整还原驿传运转体系与官僚层级,自上而下贯通朝堂官吏、地方差役等多层人物处境。

叙事时间:倒计时模式下的张弛节奏

马伯庸设计的“速度与激情”游戏中,小人物需在紧迫时间内完成艰巨任务。小说《长安的荔枝》开篇设置六月一日贵妃诞辰的明确期限。李善德于天宝十四载二月三日认领差事,故事时间节点标注日趋精细:二月五日南行、三月十九日首轮转运试验、四月二十一日敲定保鲜上限、六月一日辰时为最终期限。倒计时步步收紧,紧绷的焦灼与压迫氛围攀升至极致。

快慢叙事的交替调控

作者通过故事时间与文本叙述篇幅的时距配比调控节奏。当形成“慢叙”时,以细腻笔墨放大关键节点——如李善德沉心推演运荔方案时“过往的经验与见识,融汇成一条大河”;当采用“快叙”时,用概括式语句压缩漫长时空,略去琐碎旁支情节。在时间的膨胀与压缩之间,作者还有意识地将文本时间暂停,设置悬念。在影视改编中,电影版依托时长优势,删减无效支线,聚焦核心剧情,复现了原著的倒计时逻辑;电视剧版因扩充支线情节与冗余人物戏份,稀释了时间紧迫感,引发口碑争议。

叙事空间:镜头意识构建真实立体世界

马伯庸擅长将线性文字进行可视化处理,建造充满流动感、真实感的叙事空间。其小说多从地理环境描写起笔,赋予故事历史氛围感与直观在场感。例如《长安十二时辰》以长安108坊为舞台构建“城市沙盘”;《长安的荔枝》附赠的“荔枝鲜转运舆图”将岭南至长安五千余里的地理空间勾连铺陈。

连贯的动作描写让纸面文字“动起来”。李善德发现文牒被篡改的过程由一连串密集动作组成:被绊倒、狼狈爬起、扑过去捡敕牒、看到小纸片飘出,直至发现“鲜”字后“如被雷劈”,“疯狂地朝北面皇城跑去”。细节描写编织生活肌理——长安风“干爽轻柔,带着柳叶的清香,带着雨后黄土的泥味”,色彩、温度、声音等要素相互交织。

马伯庸曾坦言,在小说创作中会主动借鉴影视思维,“把影视剧的镜头技法放到小说中去”。但他认为“画面感归画面感……但是不代表它就是剧本”,作家在吸收影视叙事技巧的同时,仍需坚守文学本位,保持文本独有的审美空间与思想深度。这为当代文学与影视的双向互动提供了启示:文学创作可吸纳影像叙事优势,提升画面性与传播适配度,同时需以独有的文字审美与思想底蕴筑牢根基。